一些观点以人民币名义汇率与购买力平价最终收敛为依据,认为人民币中长期必然升值,却忽略存在多种收敛方式的可能性。实践中,全球百年变局、金融力量上升、国内人口老龄化和经济结构改革使得名义汇率中长期走势存在较大不确定性,也会影响到购买力平价汇率走势。未来,两者既有可能升值收敛,也可能贬值收敛。全球通胀和货币政策(包括中国)趋同可能减缓人民币价差收敛,不排除当前价差状态将会维持较长时间。
汇率是两个货币的比价关系,是一个国家内外循环平衡的重要观察指标。市场分析已经形成一套相对完善的框架,往往从基本面差异、国债利差和交易情绪等短期因素来捕捉汇率信号,并以此制订应对策略。虽然长期汇率走势是由一系列的短期走势搭建而成,但是短期分析框架蕴含过多的“干扰”信息,可能会导致对中长期走势的误判。此外,政策制定者需要做长期计划,更加注重中长期走势。其中,购买力平价理论(PPP,PurchasingPower Parity Theory)尽管由于其严格的假设和实践的背离使得该理论逐渐式微,但仍大有市场,是经济学理论界讨论中长期汇率走势的一个重要分析框架。PPP曾是一些人预期中长期人民币必然升值的重要依据。2020年6月以来,人民币汇率启动本轮升值,使该理论重新取代“货币超发,人民币必有一跌”之说,引发了各界对未来人民币汇率走势的关注。
购买力平价理论正遭受金融全球化和通胀趋同的挑战,但是仍具有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实际指导意义。英美的历史经验表明,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名义汇率最终会向PPP渐进收敛。同时,大部分发达国家的名义汇率与PPP会出现周期性收敛和偏离,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以后,名义汇率超调频发,导致价差周期变换有所缩短。而发展中国家的价差幅度仍较大,金融危机后收敛明显减缓。中国属于“特殊”的发展中国家,未来确实可能会出现像发达国家一样的价差收敛,但仍会保持较长时间的发展中国家特征。
维护购买力始终是各大央行的首要任务,看到欧元兑美元大幅度下跌,欧盟央行也坐不住了,几乎是霎那间转向了紧缩立场,2月欧元区通胀达到了5.9%,虽然比美国还差两个百分点,但这已经足够让欧盟央行转向收缩货币政策,背后的潜台词不外是要维护欧元的购买力,特别是俄乌冲突和能源价格暴涨,欧元区能源供应吃紧,必须提升欧元的购买力才能解决能源危机,尽管这只能起到一部分作用。
英国央行一向更灵活,去年就开始了第一次加息,每次都是领先于美联储提前加息,否则英镑的购买力就会大打折扣,现在英国国力有限,不能指望英镑对美元和欧元跌破平价了,那样的话英国贸易就很难在世界上想买就买了,英国央行提前加息目的也是为了维护英镑购买力,没有哪个央行会坐视本币贬值,在世界上买的越来越少,那将是国家灾难。
中国这些年一直维持着1.75%的基准利率,远远高于欧美,欧盟央行还是负利率,巨大的利差推动人民币偏强震荡,甚至会持续到以后很长时间,人民币的购买力是不断增强的,有些人从物价上寻找人民币贬值的借口,其实人民币的购买力在全球各地都能体现出来,出国旅游购物都可以直接使用人民币支付,甚至微信都在东南亚落地开花。
随着欧美央行一年以后的加息进程,欧美通胀将会出现一个拐点,届时通胀回落会放缓欧美央行加息步伐,但是仍然可能距离中国基准利率还有差距,中国现在通胀这么低,与巨大的利差有直接关系,中国央行甚至还有采取宽松政策的空间,这需要根据中国实际情况一步步来看,人民币的购买力没有问题,即使欧美不断加息也不会伤及人民币的购买力。
当中国通胀上升之后,中国央行采取加息了,人民币对欧美利差还将扩大,这为人民币长期升值埋下了伏笔,当然,不排除美联储加息到3%甚至更高的可能,如果这个期间中国物价仍然维持低通胀,那将是世界经济的奇迹,中国央行不会为了加息而加息,会根据中国实际来决定货币政策的取向,维持人民币的购买力也是首要任务。![]()
考虑到中国前期的收敛效率并不低,加上价差偏离的起始点较高,收敛难度也相应较高。同时,当前中国的偏离幅度低于大部分的发展中国家,意味着中国出口商品价格优势并不像其他发展中国家那么突出。
随着价差缩小,2010年以后中国的收敛速度明显放缓。考虑到发展阶段和其他成本的差异,中国的贸易价格优势可能已经大幅缩小,导致人民币汇率难以维持前期的收敛效率。当前,世界正遭遇百年变局,地缘政治风险频发,中国也正处于结构改革攻坚期,且人口老龄化的挑战加剧,导致对人民币价差收敛的长期预测存在非常大的不确定性。比较确定的是,在外汇市场稳定中性的诉求下,中国价差收敛大概率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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